第二章 这个男人有点冷

朱茯苓眨了眨眼，土坯墙的影子里，灰尘在光线里飞舞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被人硬塞了一桶糨糊。她坐起身，蓝布被的硬棱棱硌得她后腰疼。 “嘶……”她吸了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身上。意思是，她现在没穿衣服？光着身子躺在别人家的木板床上？她猛地缩了一下，赶紧搂住自己，脸唰地红透了，比刚出锅的慢头还红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要命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 墙角，一个黑影动了一下。朱茯苓吓得眼睛一缩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她屏住呼吸，眼角的余光悄悄瞟过去。 一个穿着军绿色旧军装的男人，正站在那儿。他个头很高，身板笔直，只是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因为光线暗，看不清他的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冷冰冰的，像两块冻结的石头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 男人就这么站着，像一座僵硬的雕塑。朱茯苓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是谁啊？怎么把她弄到这儿来了？难道是……强盗？她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，山里偶尔有土匪出没。 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朱茯苓壮着胆子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男人没说话，依旧是一脸漠然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朱茯苓吓得更厉害了，赶紧往木板床里缩了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。 “你醒啦？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能动吗？” 能动？朱茯苓差点没晕过去。她刚才光着身子被抬过来，肯定是动不了。她咬着唇，点点头。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伸出手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她一样，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。“没伤着吧？”他问。 朱茯苓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次是含糊不清的。 男人这才放下心，转身出门去了。朱茯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人……好冷淡啊，像块冰块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 没过多久，男人端了个脸盆进来，水声哗哗的。他放下脸盆，又端了个碗，舀了些水，递到朱茯苓面前。 “喝吧。”他言简意赅。 朱茯苓看着他，咽了口唾沫，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。水有点凉，灌到喉咙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