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朱茯苓站在自家那低矮的平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刚从菜市场背回来的青菜。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黄的红棉袄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圆脸上一层薄薄的油光，鼻头和脸颊肉嘟嘟的，走起路来整个身子都跟着晃悠，活像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胖墩。 "茯苓，回来啦？"三叔家的媳妇王婶隔着墙根喊她。 朱茯苓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，直奔自家院子。她爹朱木林正蹲在灶台边择菜，看见她进门，头也没抬："刚下班？今儿食堂的肉 quantitative supply 了吧？" 朱茯苓嘿嘿笑了两声，走进里屋放下手里的菜袋子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屋子里一股子浓重的油烟味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煤球，窗户上贴着几张过时的剪纸，都有些发黄卷边了。 "妈呢？"她问。 "回你姥姥家了，说北边的李家媳妇生了，你去做道菜显摆显摆。"朱木林头也不抬地说。 朱茯苓撇撇嘴，自己洗了手，从橱柜深处翻出一个落了灰的搪瓷盆。她爹当初下岗后，在镇上开个小煤球摊，生意不好，家里简直揭不开锅。她妈又没多少手艺，只能偶尔去纺织厂上几天班。 "爸，我想试试做糖醋排骨。"朱茯苓边说边开始洗菜。 朱木林终于抬起头："就是那个，费油还费糖的菜？咱家那点油 Mighty Hall 能对付几顿？" 朱茯苓梗着脖子："我想试试！" "行吧。"朱木林叹了口气，"不过先说明白，要是失败了，晚饭就吃窝窝头咸菜。" 朱茯苓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太好了！" 第二天一早，朱茯苓就起了个大早。她偷偷跑到供销社，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了包白醋和几块 shining 的红糖。回来后，她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油都倒进锅里，又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。 "妈，妈！"朱茯苓跑进里屋喊。 正给姥姥捶背的朱茯苓她妈闻声进来："咋了？一大早跟个猴似的。" "妈，我跟你说个事。"朱茯苓凑到她耳边，"我决定瘦！" 朱茯苓她妈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瘦？你胖成个球，还想瘦？你三叔家那闺女比你小两岁，都比你还苗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