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跟头大奶奶

王胖子脖子梗着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白姨那眼神，跟淬了毒似的，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那瓶二锅头上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哟，王大胖，今儿个想喝点儿独自享受？” 这话说的，不温不火，可王胖子觉得像在扎心窝子。他吭哧半晌，才讪讪地说：“白姨，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想喝一口。” 白姨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胖子脸上火燎火燎的。“想喝就直说，跟谁似的，还揣着掖着？”她说着，从屋里找出个杯子，倒了两杯二锅头，一杯递给王胖子，“自个儿脸上那么挂，像个煞星似的。” 王胖子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一股火辣辣的酒劲儿直冲脑门。他咂咂嘴，感觉心里头那股憋屈好像少了点儿。“白姨，您……您最近怎么样？” 白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能怎么样？守着个空房子，等着那老东西回来吧。”她说着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。 王胖子心里明白，白姨肯定是对着院里的老吴有点意见。老吴那寡妇嘚瑟劲儿，院里谁不清楚？可他没敢往上接话，万一惹白姨不高兴，这二锅头算是白喝了。 正说着，院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李推着自行车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 “白姨，王大胖，你们在这儿呢。”老李进门就打招呼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王胖子的二锅头。 王胖子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：“老李，您回来啦。” 白姨看了老李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跟王胖子搭话。老李嘿嘿一笑，凑过来：“哎，王大胖，今儿个什么风，把你从屋里请出来了？” 王胖子支吾着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 “哦——”老李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，“透透气？我看你是想起头大奶奶来了吧？” 这话一出，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王胖子脸上一红，刚想解释，白姨却抢先开了口：“老李，你这是瞎说什么呢？王大胖跟我说话，关你屁事。” 老李嘿嘿一笑：“白姨，我这不是看你们聊得开心，跟你们开玩笑呢。您跟王大胖聊啥，我哪能不知道？” 白姨没再理他，自顾自地回屋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