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路口的烧烤

王胖子脖子梗着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白姨那眼神，跟淬了毒似的，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那瓶二锅头上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哟，王大胖，今儿个想喝点儿独自享受？” 这话说的，不温不火，可王胖子觉得像在扎心窝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，嘿嘿道：“白姨，这不是看您大热天的忙活，我这不表示表示嘛。您要是不嫌弃，我给您也整一瓶？” 白姨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又转回窗口继续择韭菜。王胖子心里得意，嘿，看你还嚣张！我这不是会用嘴皮子嘛。他斜眼瞅着白姨的背影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晚上，他就跟院里几个哥们儿来家烧烤，特意让老板多备点孜然和啤酒，让白姨也尝尝这烟火气儿是啥味儿。 正想着呢，院口突然一阵骚动。王胖子心里一紧，推门出去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几个小年轻堵在门口，正跟老李家的傻儿子小李顶嘴呢。 小李年纪不大，十六七岁，看着就愣头青那一类型，此刻被几个小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围在中间，脸涨得通红，手底下也不含糊，跟人推推搡搡的。“你们干嘛呢？想打架是吧？” 为首那小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：“打架？小子，你找死呢？你妈晚上出来卖不卖得掉，跟你这废物玩意儿有啥关系？” 小李脾气也冲，梗着脖子回怼：“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儿！”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那几个小年轻齐刷刷围上来，伸手就要抓小李的领子。王胖子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李平时看着木讷，敢跟人动手？他刚想上去拉架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 “来来来，谁想动手？报上名来！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白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择好的韭菜捆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屁颠屁颠的，眼神却跟刀子似的刮过为首那小子。那小子被白姨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：“操，老虔婆，关你屁事？” 白姨冷笑一声，提高了音量：“关我屁事？我孙子在这儿呢，你们几个，眼睛瞎了吗？想动我孙子？你们是活腻歪了！” 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