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白姨的算计
王胖子话音刚落,脖颈子梗得像个吞了只死老鼠的麻雀。白姨正蹲在自家窗户前,慢悠悠地择着一捆韭菜,闻言也不恼,手腕一抖,把韭菜杆往旁边一扔,拾起桌上块抹布擦了擦手。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心头发冷的笑容。 “哟,王老西,这话可从没听你说过啊,”白姨眯着眼,手指头在鼻子尖儿前晃了晃,“过年?谁说过年就得买这些?我告诉你,年年在哪儿,心就在哪儿。” 王胖子嘴张了张,想顶回去,可瞅见白姨那眼神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婆娘,说话总像 Deals a 指甲刮他脸,又疼又痒。他喝了口早茶里剩的馊茶水,咂咂嘴:“行吧行吧,白姨您是懂行的,不差钱。” 白姨嗤笑一声,没接话,转身进了里屋。王胖子看着她背影,心里头嘀咕:“哼,装模作样的。” 他转身想回屋里补觉,刚走到自家门槛,就听见老槐树下传来嗡嗡的麻将声。 他寻声凑过去,只见李utta老太太正给牌上手儿,旁边坐着刘局长家的媳妇,还有几个王胖子叫不上名字的院里人。白姨就坐在中间,右手把着糊了张“白板”的牌,左手还端着个搪瓷缸子,里面泡着麦乳精,吸溜吸溜地喝着。 王胖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斜眼瞅着。这局打得可激烈了,听说还有奖钱,几个女人为了一两块块钱争得面红耳赤,稀里哗啦的牌声混着骂骂咧咧,倒有几分热闹劲儿。 正看着呢,刘局长媳妇突然撂下牌,指着白姨鼻子:“白玉兰!你个寡妇,没儿子就瞎显摆什么?上次说的那堆烟花,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!王胖子那小子说得对,过年不摆了,图个啥!” 白姨手里的麦乳精差点没洒了,她放下缸子,指了指刘局长媳妇,又指了指旁边 사람s:“怎么着?没儿子?过年就得瞎胡闹?我告诉你,我高兴怎么着?我乐意!谁稀罕你们管!” 周围的人一下子都静默了,气氛瞬间僵得像块三九天的冰。王胖子心里美滋滋的,等着看戏呢。刘局长媳妇被白姨这么一顶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白姨又把目光转向王胖子,嘴角勾了勾,带着几分得意:“老西,你看,我白姨怎么说?我过我的年,碍着你啥事了?你小子是属犟驴的?非得跟着人家一般见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