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白姨，您这辣椒酱又涨价了？” 王小军把脸凑到白秀雅家窗户底下，声音里带着点阴阳怪气。屋里传来白秀雅一声冷哼，玻璃擦得锃亮的窗户上，她那张脸冷得像冰。 “涨就涨，谁买不起？”白秀雅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 王小军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拐角，就听见几个老娘们儿的议论声： “听说了吗？白家那寡妇，又跟那个愣小子较上劲儿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眼瞅着要把白家那老虔婆给蹬了。” “啧啧，可惜了白家那姑娘，多好的孩子，摊上这么个玩意儿。”说话的是住在西厢的刘嫂，她家那儿子前几年也被赶出去了，说话自然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。 王小军脚下一个趔趄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娘的，跟你们这帮老虔婆较啥劲，我自有我的道理。” 他走到院门口，正好碰上刚回来的李老头。李老头是院里有名的好心肠，手里还提着两只吃剩下的烧鸡。 “小李啊，白家那丫头呢？看着情绪不高啊。”李老头把烧鸡往王小军手里一塞，“刚从医院回来？” 王小军接过烧鸡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把白秀雅给骂了一百遍。他倒不是真不识好歹，主要是被白秀雅那嚣张劲儿给弄得心里没着没落的。 那天，白秀雅刚从医院回来。她老公三年前出车祸走了，留下她和一双儿女，还有一屁股外债。白秀雅是个爽快人，做事风风火火，邻里们都挺敬重她。 可王小军不一样，他是去年搬进来的，年轻气盛，总觉得白秀雅那张脸欠他钱。那天，王小军看见白秀雅让邻居们帮忙搬东西，心里就起了酸溜溜的嫉妒。 “哟，这不是白家那寡妇吗？怎么？又病了？”王小军嗓门一大，引得众人侧目。 白秀雅拎着的那只箱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箱子里面是女儿的学费。她捡起来，掂了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 “王小军，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 王小军梗着脖子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你那老公欠了咱们院不少钱，这会儿装什么圣人？” 白秀雅深吸一口气，拎着箱子就往外走。王小军跟在后面，嘴里不干不净。走到院门口，白秀雅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