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叮铃铃——电驴喇叭叫唤得溪杭脑仁子都发胀。他一边歪着头看路牌，一边呐摸着手机，“老王，地址对不？哎呀，老王你电话哪去了……”电驴后座饭盒叮当作响，里面是他攒了半天挣的五十块，不，今天是六十，中午那单多给了十块，溪杭心里美滋滋。 拐过街角，那熟悉的猪圈味就钻进鼻孔。溪杭乐得直咧嘴，脚下的油门没软，骑得更快。刚绕过猪圈墙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还夹杂着杭殊南那惯有的闷哼声。 “杭师傅，还没好？”溪杭喊一声，停了电驴，推门进去。 猪圈里光线暗，弥漫着猪粪猪尿的臊气。角落里堆着几头关好的猪，其中一头正被一根绳子和一台老式电锯连着。杭殊南斜躺在操作台边，怀里抱着个湿漉漉的毛巾，眼皮耷拉得死死的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杭殊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没抬眼看他，“别TM吵，吓着猪。” 溪杭嘿嘿一笑，挤到操作台边，“杭师傅，你这活儿咱们都干熟了，就快点弄完，我好去送老王的饭。” “催什么催。”杭殊南顿了顿，突然睁开眼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溪杭，“说吧，今天又欠我多少。” 溪杭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不是欠你，是……是孝敬师傅你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红包，往杭殊南面前一甩，“师傅你辛苦了，这点小意思，你拿着。” 杭殊南眯了眯眼，伸手就要去接。溪杭却往后一缩，“别动！这是我从老王那儿顺的，他让我给你的。” 杭殊南挑眉，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这红包……挺大。” “对啊，”溪杭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老王今天能多给我十块，就为了让我把这个带给师傅你。” 杭殊南盯着那红包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毛巾往地上一扔，“行，你小子有出息。”他伸手接过来，掂了掂，然后随手塞进兜里，“赶紧干活，送完饭早点滚蛋，这鬼天气，热得我胃疼。” 溪杭嘿嘿一笑，重新摆好电锯和那头肥猪。猪眼瞪得溜圆，看着那锯片缓缓压下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杭师傅，你可别怪我手生啊。”溪杭一边忙活，一边嘀咕，“你要是疼，就吱声，我给你换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