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交锋
叮铃铃——电驴喇叭叫唤得溪杭脑仁子都发胀。他一边歪着头看路牌,一边呐摸着手机,“老王,地址对不?哎呀,老王你电话哪去了……”电驴后座饭盒叮当作响,里面是他攒了半天挣的五十块,不,今天是六十,中午那单多给了十块,溪杭心里美滋滋。 拐过街角,就是老周家的肉铺。红漆门板歪了点,旁边贴着张褪了色的防疫通知单。溪杭提前两分钟到了,把电驴支在路边,抄起饭盒就往里冲。老周正挥着一把黢黑的大刀,剁文胸猪腿上的肥膘,殷红的血水顺着刀刃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迅速洇开一小片深红。 “来了啊,杭师傅。”老周头也不抬,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“今天割哪块?腰花还是五花?” 溪杭麻溜地擦擦手,凑到砧板边,“来半斤五花,拿块肥膘给我当下酒菜。” 老周“哐当”一声把刀往砧板上重重一磕,烟灰从刀柄上簌簌往下掉。“得嘞!”他拿起一把剔骨刀,手腕一抖,白亮的猪五花就躺在了案板上,“今天这肉,嫩得很,早上刚宰的。” 溪杭眼睛都亮了,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肉,“嗯!这肥瘦相间的,下饭!”他一边说,一边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六十块钱。 “嗯?”老周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,伸手就要接钱。 溪杭突然想起什么,把钱包往里一揣,“哎,等等,我找零呢。”他弯腰在钱包里摸索半天,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和一张崭新的五十块,硬塞给老周。 老周接过钱,手指在那崭新的一张上捻了捻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溪杭嘿嘿一笑,“怎么了,杭师傅?嫌我钱脏?我这可是刚印出来的,还没捂热乎呢。” “滚蛋。”老周把找零拍在溪杭手心里,“少废话,切吧。” 溪杭欢天喜地地拎着肉走人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周吼了一声:“杭殊南!你他妈又猫我 Lay 了!” “嘿嘿,老周,手滑,手滑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应着,还带着点鼻音。 溪杭脚步一顿,看着肉铺门帘晃动,一个穿着白背心、身材挺拔的男人晃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刚包好的肉。男人眯着眼,嘴角噙着笑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,慢慢扫过来,最后落在溪杭身上,就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