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相识

叮铃铃——电驴喇叭叫唤得溪杭脑仁子都发胀。他一边歪着头看路牌，一边呐摸着手机，“老王，地址对不？哎呀，老王你电话哪去了……” 电驴后座饭盒叮当作响，里面是他攒了半天挣的五十块，不，今天是六十，中午那单多给了十块，溪杭心里美滋滋。 古道巷口堆着几筐烂菜叶，酸味儿混着阳光直冲鼻腔。溪杭皱了皱眉，哼哧哼哧推电驴往里钻。巷子窄得跟缝纫机针眼儿似的，两边墙壁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空气里除了他自己的汗味儿，还有股说不出的骚臭味儿，不是垃圾馊了那种，倒像是……动物身上来的。 “嘶——”溪杭脚下一滑，电驴歪了歪，险些栽进一个半人高的土坑里。他手忙脚乱扶车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。坑边歪歪扭扭立着块牌子，红漆剥落的“杭家屠宰场”五个大字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煞星。凑近了，骚臭味儿更浓了，夹杂着铁锈味儿，还隐约飘来一股血腥气。 “操！”溪杭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接的单就是这屠宰场后院的住户，但他怎么肥猪都不该直接杀在巷子口啊！这味儿，跟他在家吃火锅都比不上。正憋着火呢，坑边阴影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。 溪杭心里咯噔一下，举起手机照明——嚯，一只肥硕的……猪？不，像是一堆肉疙瘩，上面还沾着暗红。那玩意儿正甩着蹄子，拱坑边的草垛，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怪叫。 “我靠……”溪杭往后退了退。这哪是家屠宰场，分明是藏污纳垢的地儿。他赶紧掏手机，对着坑边和那头“猪”咔咔拍了两张，想着拍的证据好去投诉这黑心商家。 拍照的时候，那“猪”突然停了动作，哼唧声也断了。溪杭心里一紧，这玩意儿不吓人呢？他不敢抬头看，光拍完赶紧溜。刚退到巷子拐角，就听坑边有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道：“干啥呢？捡屎的？” 溪杭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沾满血点白背心和皮围裙的男人，正蹲在坑边，手里还拎着把发亮的长刀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乌漆漆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他。空气瞬间好像凝固了，那股血腥骚臭味儿扑面而来，让溪杭一阵反胃。 “我……”溪杭舌头都打结了，“我……错误……投诉……”他脑子嗡嗡响，只想赶紧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