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谁主沉浮

王猛眨了眨眼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到雪白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甜腻的粉笔味。他皱眉，喉咙干得冒烟，伸手摸了摸枕边——空荡荡的。不是医院，医院哪有这么软和的床？触感像家里那张花了几千块买的席梦思。 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重锤砸过。“搞什么啊？”他嘟囔着，低头打量自己。穿着一套陌生的病号服，灰扑扑的，袖口还带着点褶。 不是自己的身体。 王猛的心脏骤然一沉，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他记得昨晚，加班赶报告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为了省钱，骑了最后一段共享单车，结果在一个路口被个疾驰过去的姑娘撞了个满怀。当时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……就没然后了。 然后就没然后了，他现在醒了，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。 这具身体感觉很虚弱，没什么力气，皮肤苍白得像纸一样，ALS……病危？昨晚那姑娘把他撞成这样？王猛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掀开被子，光溜溜地下了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赶紧往窗外看。 六楼，能看到楼下马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，车头部位好像还有些乌青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昨晚那姑娘的车吗？ “该死！”他低吼一声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点灰尘，像是刚干完体力活。不是他，但身体里的感觉，那股子虚弱和模糊的痛楚，确实无比真实。 “醒醒，王猛，你这是在发什么愣？”一个苍老而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。 王猛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，正瞪着他。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，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子精明。 “你……您谁啊？”王猛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和他想的声音不太一样。 老头“哼”了一声，走到床边，搭着手腕搭了搭脉搏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。“我是你爸的……呸，你爷爷的医生！你小子终于醒了，可把我担心坏了！从医院门口抬回来的时候，可真够呛！” 王猛一愣，“我爷爷？我爷爷怎么……”他脑子一片混乱，昨晚那姑娘怎么把他撞成这样，结果又送到了医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