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小狐狸初登场

冷府内院，知府夫人白氏正坐在美人靠上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。冷凝霜站在她身后，小手挠了挠头，小声道：“娘，您别担心，咱们总得过下去。” 白氏抬眼，叹了口气：“过不好了。连着两个月，官府只拨了二十两银子，还不够仆人们开销的。你也大了，该学点谋生计的。” 冷凝霜咬着嘴唇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娘，再等等。等冬天过去，就是开春了，我……” “还不够你胡思乱想？”白氏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前儿个李家来借五百两应急，你都推了？” 冷凝霜被噎得说不出话。李家是都城有名的富商，每次上门都带着厚礼，就指望着知府府上接济。可五百两……这李家明面上是求借，暗地里却打探着府上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。 白氏揉了揉眉心，低声道：“霜儿，娘知道你心疼娘，可如今不是我们倔强的时候。” 冷凝霜心里一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偷偷瞥了眼厢房，父亲去世后，母亲就变得小心翼翼。可再小心翼翼，也挡不住时光的侵蚀，还有生活的无情。 “娘，要是实在不行……”冷凝霜的声音细若蚊呐，“我去……我去给李家做针线活？” 白氏猛地坐直身子：“你？做针线活能填饱肚子？” 冷凝霜羞愧得低下头。她虽是知府府的千金，却从未学过这些。从小到大，不是读书就是习武，哪懂那些针头线脑？ 恰在这时，门帘被轻轻掀开，冷凝霜的贴身侍女春杏端着一碗汤走进来：“小姐，该喝药了。” 冷凝霜接过汤碗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院子里，几株梅花落了满地，像铺了一层霜。她想起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梅花，每到冬天，他都会带着她来赏梅。可如今…… “小姐？”春杏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担忧地问道，“您怎么了？”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，把汤喝完，放下碗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春杏，你听说前街的赵掌柜要招学徒了吗？” 春杏愣了一下：“赵掌柜？他不是只收男学徒的？” 冷凝霜眨眨眼：“就差你了。你怕脏？” 春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奴婢就是伺候人的命，脏点怕什么。”她眼珠转了转，“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起奴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