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她偷看了

李明哲搓着手，门口的空调嗡嗡作响，他觉得自己像只等着挨宰的肥羊。老陈办公室门上那块斑驳的铜牌亮晶晶的，底下几个字“陈建华，教授”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当年喝醉了酒写的。他想起上周那场课，老陈讲《中国古代文学史》时突然提高音量，把“之乎者也”念得跟毛泽东语录似的，底下学生噗嗤笑成一片，老陈脸一板，那眼神，啧，跟审犯人似的。 这老头，平时课堂上是个人物，下课了呢？他自己瞎琢磨啥呢？ 手机在那儿震动，是系里另一个混子，赵大海，问他：“陈老那会还在不在？我约了几个哥们儿去‘ Madison Coffee ’打球，够不够意思，带兄弟们蹭场？” 李明哲盯着门缝，老陈办公室的灯光还是亮着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老陈要是还在，他这“蹭场”就得改成“送礼”，说不定还得准备条中华烟。赵大海那几个，抽的最次的烟都够呛，搁老陈这儿，顶个屁用。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上去敲门，还是再等一会儿时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老陈慢悠悠走出来，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，眉头皱得跟个川菜调料包似的。他往门口瞥了一眼，见没人，赶紧把信封塞进兜里，快步往楼梯间走。李明哲眼睛尖，瞥见那信封角上印着的字——“兰芝”。 兰芝？系里那个才女，写得一手好毛笔字，每次交论文都跟书法比赛似的。老陈跟她关系不一般？不对啊，上次学院会议上，老陈喝水都发抖，好像见了什么大人物。难道是……李明哲脑子嗡的一声，难道是兰芝的家长？可兰芝家那是大户，找老陈干嘛？ 不过他也没多想，主要是琢磨老陈那信封里到底写了啥。他要是能知道，说不定能发个朋友圈，钓钓鱼，显摆显摆自己消息灵通。 老陈上了三楼，系资料室。李明哲跟过去，从侧门溜进去。资料室里只有两个老女人，一个在晒太阳镜看《女子世界》，另一个正给显微镜对光，嘴里还嘟嘟囔囔。李明哲蹑手蹑脚走到老陈桌子前，只见他正对着电脑，屏幕上是……一个化妆镜网页？ 李明哲差点没笑出声。老陈那严肃人形，居然在研究化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