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来？"netsix心里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，眼球干涩得厉害。他职场的第四年，跟这破公寓一样老，兜里有的是催稿的本事，却捞不着半点像样的稿费。

空调声没停，还是那股子老调调的嗡嗡响，跟老王当年在出版社画编校流程图似的，单调得能逼人发疯。netsix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，喝了一口，嗝的一声，苦得直咧嘴。这破地方连外卖都送不到，他只能靠这玩意儿充饥。

他重新目光扫过屏幕，这次慢了些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刚才像没头苍蝇，现在倒像一群潜伏的凶手，等着哪个倒霉蛋掉进陷阱。他负责的悬疑组最近只有一个老样子，老王。那哥们儿天天切作品，要么就是骂作者拖沓。netsix记得，老王最近总在嘀咕什么“消失的读者”，说是个稿子，写得神神叨叨的，作者也找不到了。

netsix想起那天开会，老王站起来，皱着眉头，手指掐着太阳穴说：“那个读者，电话打不通，邮箱没回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会议室里一阵嗤笑，有个年轻编辑说那是搞营销的，把作者骗瘸了。老王不服气，跺了跺脚：“我当编辑多少年了，这种鬼事没见头。”

netsix想起老王办公室那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女人，戴顶草帽，站在老式相机前比划。老王说那是他初恋，后来无疾而终。 netsix总觉得那女人眼熟，像极了老王桌上摆着的那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青铜罗盘，罗盘的指针时不时就自己转。老王说那是祖传的，能辨方向，也能“辨吉凶”。

netsix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拉回来。他重新打开那份“消失的读者”的投稿，标题是《无回信的读者》。作者是个叫李默的，文笔不错，就是故事有点瘆人。开头第一段就是：“我是个读者，喜欢看悬疑小说，直到我收到第一封信。那封信里没有署名，只有一句话，‘去找你的读者’。”

netsix把那行字用红笔圈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老王说的，那个消失的读者，姓李，叫李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