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tsix把话筒又放回原处，发出"啪"的一声轻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后背陷进柔软的椅垫里，像是被吸进去似的。空调的嗡嗡声在办公室里转悠，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

"又来？"netsix心里嘀咕了一句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圈周围泛着淡淡的黑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李总，也就是李建国，每天雷打不动地准在这个点打电话来。

电话那头的咆哮像踩着刹车也没用的高速列车，带着一股要掀翻整个大楼的气势。" netsix，你他妈在干什么？"李建国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，每个字都像砸在netsix胸口的一块砖。

"李总，稿子不是说两周后交吗？"netsix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。他习惯了这种被催稿的日子，习惯了李总每天准时准点的怒吼。其实，那稿子早在一个月前就写完了，只是李总一直没给明确反馈。

"两周？你他妈两周前就跟我说两周后交？"李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现在距离下周三还有几天？你知不知道我们正等着这个稿子宣传呢！"

netsix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。上周三，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，里面只有一句话："你催过的每一个稿子，都会消失。"

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谁恶作剧。现在想来，那封邮件像一颗定时炸弹，正 countdown，倒计时到下周一。

"李总，我……"netsix刚想解释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忙音。

netsix盯着话筒，手指微微颤抖。那个消失的读者，到底是谁？或者说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？他的幻觉，还是真实存在？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，像一把刀在他的神经上划过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看到对面的写字楼上，一盏灯突然熄灭了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突然消失了一样。

netsix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这种荒诞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