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？netsix随手抓起话筒，嗓子里堵着块煤球似的。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咆哮，像是能把天花板掀翻。他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转到了七点半。这都几点了，催什么催，稿子不是说了两周后给？

"李总，您说个明白。"netsix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话筒里传来李总粗重的喘息。

"不明白？"李总的声音突然拔高，"那个读者！那个叫什么来着，苏文！两万字！两周！两周了！人呢？稿子呢？他妈的！你给我查查！"

苏文，netsix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这个读者是个新手，之前投过几次稿子，大多是些生活散文，写得还算可以，但就是赶不上截稿日期。前两次netsix都帮他磨了磨，这次实在没办法了，两周太紧了，那是个大稿子。

"李总，您先冷静点。"netsix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苏文……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。"

"耽搁？"李总笑骂道，"他妈的，我的稿子等着发呢！他要是三天之内不把稿子给我，我就让别的作者给他写！听见没有！"

挂了电话，netsix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堆成山的稿件，又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。这个点了，谁还会出门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楼下不远处的一栋楼亮起了灯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。netsix眯了眯眼，那不是苏文吗？怎么这么晚？

苏文走到楼下的路灯下，停下脚步，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netsix住的这栋楼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身往回走了。

netsix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放下电话，拿起外套，也走到了楼下。

"嗨，苏文。"netsix喊了一声。

苏文转过身，看到netsix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："netsix老师？你怎么在这儿？"

"你说这都几点了，你怎么还在外面？"netsix上下打量着苏文，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显然是刚从哪个地方回来看到的。

苏文搓着手，低着头："我……我昨晚喝多了，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手机也丢了，我怕天亮前回不来，所以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