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坦白

夏染手一抖，行李箱轮子碾过石子，发出刺耳的“咕噜”声。她抬头，就看见那男生也抬眼了，白T恤的袖口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表反射的光在她眼睛里一闪而过。 “抱歉，没看到……”夏染挠挠头，感觉尴尬得脚趾抠地。男生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，目光落在她拉着的小木箱上。 “新来的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 夏染扁扁嘴，“是啊，我叫夏染，转学来的。”她下意识握紧了箱子拉杆，里面语文书和数学练习册叮当作响。 男生“嗯”一声，依旧没抬头，视线卡在横幅那串歪扭的字上。夏染顺着看过去，好家伙，不仅“欢迎”两个大字被画成了骷髅头，底下 crci 的涂鸦从校门蔓延到路牙子， Fresco 技术堪比地下lang家。 “你们……挺有才啊。”夏染小声嘀咕。男生突然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第一次让她觉得男生笑起来很好听。 “本来看着挺碍眼的，结果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目光落回夏染脸上，眼神有点怪怪的，“挺可爱的。” 夏染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谁……谁可爱了？”她赶紧背起行李箱，手刚碰到搭扣，就被一股力量拨开了。 “等等。”男生走了回来，弯腰帮她扣上，“本来说要帮你，发现你手脚不大利索。” 夏染愣住，低头一看，自己刚才手忙脚乱，竟然是箱扣歪了。男生指了指自己的名字，“我叫月厉，初二（三）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夏染小声重复，心里有点鼓捣，“班牌上看到的。” 月厉挑眉，“你好像对我很熟悉？” 夏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道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就是刚刚……” “刚刚我看到了你的后脑勺。”月厉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挺特别的。” 夏染：“……” 两人沉默着走到校门内侧。这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叼着烟斜眼看着他们。月厉突然说：“你为什么转学？” 夏染踮起脚尖看了看他的额头，离得近了，才发现他眉眼间有颗小小的梨涡。“家里工作调动。” 月厉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道：“以后常来？”他指向不远处的教学楼，“我……咳，我是说，以后常来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