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撩拨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白轻歌靠在老旧的窗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积了层灰的木纹。苏晴那通电话她重复听了三遍，最后只吐出个“要死”字。策划案非苏晴不可？这年头，谁不是恨不得把“我顶不住”挂嘴边，非谁不可这事，处理起来比给甲方爸爸当孙子还麻烦。 “喂。”门被推开，一个身影逆着光斜斜地跨进来。 白轻歌眼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敛起表情，转过身：“顾……顾总。” 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他手里提着个文件袋，走到她面前，半蹲下身，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。 白轻歌呼吸一紧，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男人出现在她这种半毛钱不出，连泡面都算奢侈的鸽子笼里，像极了电影里凭空冒出来的霸道总裁。 “看着挺着急。”顾霆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。 白轻歌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：“那个……是我姐让我转交的……” 顾霆之挑了下眉，没接话，反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一屁股坐在边旁的沙发上。沙发弹簧下陷的动静惊得她一颤。 “苏晴的电话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像某种精密仪器似的，将白轻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 白轻歌心里咯噔，知道自己那点心思肯定写在脸上了。她用力吸了口气，试图镇定下来：“嗯，我姐说有点事，让我帮帮忙。” “非你不可？”顾霆之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白轻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我……我智商余额不足，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” 顾霆之笑了，眼角的纹路深了点：“我同事，苏晴。” “哦。”白轻歌木木地点头。 “那电话里，你听见多少？”他逼近了些，膝盖几乎磕到茶几下面。 白轻歌心里一紧，慌乱地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听见多少！我姐嗓门大，我……我站在门口听着个大概。” 顾霆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慌乱，反而伸手，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指尖带来的微凉触感让白轻歌整个人僵住，像被什么电流击中。 “苏晴说，策划案非你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