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手机外放的电流声还在嗡嗡响着，林北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画纸上的老爷爷皱纹被她画得更深了点，非要把那堆碎金子画得像砂纸似的。这破事儿真叫人脑仁疼。 “喂！能不能小点声儿？”她推开顶楼自家客厅的茶几，手肘差点砸到旁边男人的脑袋上。男人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哒哒响，键盘声盖过了手机。 沈寒，林北葵的顶头老板，也是顶楼的住户。人送外号“沈面瘫”，因为除了上班时间，他脸上那表情基本就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 “林小姐，这是公办。”沈寒终于想起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像在看一块碍事的抹布，“你要是不喜欢，可以挂耳机。” 林北葵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来顶楼找沈寒，是希望他能帮个小忙。她那个画稿被一个合作方恶意压价，沈寒手里有几个甲方朋友，或许能说几句。可这男人，自打她进门就没正眼瞧过她，直接就进入了“工作状态”。 “我没说不喜欢。”林北葵把画本塞到他面前，“我说你们俩手机外放能不能调小点。吵死了。” 沈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，又继续敲起来。他没说话。 林北葵翻了个白眼。行吧，遇上了个哑巴老板。她自个儿去卫生间洗把脸，顺便冷静一下。那个合作方恶心死她了，开价低到让她觉得对方是故意找茬。她那些画，从画笔到颜料都是自己掏钱买的，凭什么被别人当垃圾一样看着？ 回来的时候，客厅里气氛好像缓和了点。手机音关了，沈寒也停下了打字，正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 “有事就说。”沈寒开了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 林北葵把画本往前推了推：“你看这个。” 沈寒拿起画本，几页翻过去，落在那幅街角糖葫芦老爷爷的画上。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顿了片刻，眉头舒展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。 “你这糖葫芦，是用了‘支离’这个笔触？”沈寒忽然问道。 林北葵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对。想让颜色更丰富，但没画好，有点乱。”她没想过这个画技问题他会注意到。 沈寒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画本：“画得有灵气。比上次那几个流水线设计稿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