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冷战

林北葵盯着手里的素描本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那俩男的还是没完没了，手机音外放的电流声像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。她叹了口气，放下画笔，画板上那半张素描本已经显得有些斑驳。 画的是一条街道，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阳光照在他皱纹里，像嵌了一堆碎金子。可周围太吵，她看得磕磕绊绊。就在这时，有人在她身后轻轻“叩叩”两声。 林北葵转头，是个穿白T恤的男生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很亮。他手里拿着两瓶冰红茶，指了指旁边小桌上空着的座位。 “介意吗？”男生把冰红茶放在桌上，又安静地靠旁边站的另一张小桌去了。 林北葵没说话，也没动。男生没尴尬，自顾自地系鞋带。她画完最后几笔，把画本塞进包里，这才起身坐到刚才那桌。冰红茶包装袋上还带着男生的体温。 那俩男的见空座有人坐，转头过来，其中一个认出男生，笑嘻嘻喊：“哟，林北葵，找你半天！” 林北葵不想理他们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刷着朋友圈。男生扫了她一眼，拿起冰红茶喝了一大口，咕咚咕咚。 “听你说个事儿呗。”男生突然开口，林北葵抬头，他嘴角正对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刚才画了糖葫芦爷爷？好厉害啊，我手机里存了好多他的照片。” 林北葵愣了一下，这人怎么会知道。她摇摇头，嗓子有点干。男生碰碰她手机，把聊天界面关掉，换个话题：“你找人吗？” 林北葵没接话。男生皱皱眉，又问：“你男朋友呢？我刚才好像看见……” 没说完的话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抓过那瓶冰红茶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让她打了个寒颤。 “没男朋友。”她飞快地说，又觉得语气太急，又补充，“他刚走。” 男生挑挑眉，像是等着下文，又有点被敷衍了。“哦……” 林北葵盯着玻璃瓶底的水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冰红茶没了，男生放下空瓶子，又回到旁边的小桌去了。林北葵盯着他的背影，想起他刚才说的话。 她画糖葫芦爷爷的时候，好像真的见过他。那天她本金币碰巧来画，后来跟着那俩男的闹事的人里，好像就有他。她没多想，画完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