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峰回路转

王建国缩了缩脖子，搓着手腕子，冰碴子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这破院子，他记得是爷爷手里盖的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穷人过日子搭出来的，土坯墙，屋顶盖茅草，风吹雨淋的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要垮掉的意思。可爷爷偏说，这叫“卧龙”，有出息。 他初中毕业就闯荡社会了，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赚钱，多赚钱。啥活儿不干，工地搬砖、送快递、开货车，只要给钱，他都干。谁知道运气这玩意儿，说没就没了。去年，他连累爹卷走了家里仅有的几万块，说是去搞什么“互联网+”项目，结果呢？钱打了水漂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 那天晚上，王建国蹲在院子里，看着屋顶的茅草发呆。茅草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他娘偷偷递给他一个烂碗，里面是剩饭剩菜，小声说：“建国，别灰心，天塌不下来。”他咬着牙，把碗里的东西全给吃了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 转机神奇地来了。一天，他路过镇上的集市，看见一个老汉在摆摊卖草药。老汉的摊位前围着一群人，一个说这药治好她的偏头痛，一个说这药让她多年的老胃病好了。王建国看得直点头，他爹以前就是个郎中，会点草药。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——学草药，开个草药铺。 说干就干。王建国找了个破旧的小院，又向亲戚借了点钱，就买起了草药。他白天去集市摆摊，晚上就跟着老汉学制药。老汉看他实在，就手把手教他。三个月下来，王建国的小摊生意越来越好，人送外号“王草药”。 有一天，镇上来了一群城里人，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看起来像个大学老师。他们围着王建国，拿着手机拍这拍那，问东问西。原来，他们是一群历史研究学者，听说王建国是这儿的老居民，想找他聊聊过去的事情。 王建国愣住了，他这辈子就这么点出息？竟然让学者们感兴趣？他跟着他们来到县里的博物馆，一聊就是一天。学者们听得连连点头，说他的经历很有研究价值，甚至建议县里给他申报个“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”。 那天晚上，王建国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，穿着华丽的衣服，接受大家的祝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