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起云涌

"老头子，今儿个可算能跟你唠唠了。"王建国对着炕沿自言自语，嘴里哈出一口白气，在半明不暗的屋里划拉个小圈儿，像给自个儿画个符。"这日子……过的，嘿……"外头天色刚透亮，远山还是灰蒙蒙的，近处的枣树光秃秃的枝桠戳着天。 王建国是村里为数不多没当兵没外出打工的老人，就守着那几亩薄田，愣是混到了八十好几的岁数。老伴走得早，三个儿子一个当工人，一个跑运输，就剩老二还没成家，整天吊儿郎当的，也不知道在瞎忙活啥。 "咔嗒"一声，院门口响起了自行车铃声，通常是老三回来了。王建国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自个儿那件穿了半辈子的棉袄往上提了提，脸上挤出点笑："来了啊，三子。外头冷不冷？" 老三推着自行车进来，车筐里塞着俩冻得邦邦硬的窝窝头。他搓了搓手，哈了口烟，不客气地坐在炕沿上："冷啥冷，冻不死人。你 poke 什么？不会是琢磨着给我娶媳妇了吧？" 王建国嘿嘿一笑，也不避讳："那可不。再不抓紧，你小子可就成光棍了。对了，这窝窝头咋回事，又没见你捡漏？" "嗨，你不懂。"老三把烟点上，眯着眼睛吸了一口，"现在都抢着买，说是政府给发'营养餐'，我哪抢得到？最后还是隔壁李婶看着急，匀给我的。" "营养餐？"王建国咂咂嘴，"啥时候开始发的？" "就前阵子，说是为了咱老百姓补营养。不过说真的，这玩意儿看着就顶饱，就是味道……啧啧。"老三捏着半个窝窝头，像是在品尝啥宝贝。 "那算啥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"王建国叹了口气，"我年轻那会儿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哪还讲究啥营养不营养的。" 正说着， neighbor家的狗"旺财"摇着尾巴跑了过来，嘴里叼着个啥，在门口转悠。老三眼尖，"哎呦，你个小丫头片子，又在偷吃啥？" 细看之下，旺财叼的是半块馒头，旁边还有个破布袋。老三捡起布袋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有不少碎馒头和半个慢头，都是些别人扔的剩饭。 "老哥，你看这……”老三把布袋往炕上一扔，"咱村这不是天天念叨'节约粮食'，可实际上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