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王建国缩了缩脖子，搓着手腕子，冰碴子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这破院子，他记得是爷爷手里盖的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穷人过日子搭出来的，土坯墙，屋顶盖茅草，风吹雨淋的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要垮掉的意思。可爷爷偏说，这叫“卧龙”，有出息。 他蹲在院门口，看着脚下那堆碎冰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今年冬天来得早，雪下得也大，这院里的冰块都冻得跟石头似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冰凉刺骨，让他想起小时候冬天 очистки of 井水，冰碴子滑在手上，疼得直咧嘴。 旁边蹲着个老婆子，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手里还不停地摇着蒲扇。王建国眼尖，注意到她往院子里撒着什么东西。他凑近一看，是些碎纸片，看样子是捡破烂的。 “大娘，”王建国开口问道，“您这是干啥呢？” 老婆子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王建国，没说话，继续摇着蒲扇，撒着纸片。 王建国心里嘀咕，这人咋怪怪的。他刚想再问，老婆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建国啊，你爷爷走了这么多年了，你还记得吗？” 王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记得啊，咋了？” 老婆子叹了口气，指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：“你爷爷说，这棵树是‘龙眼’，能看出一个人的命。你小时候，天天在这树下玩，你还记得不？” 王建国摇了摇头：“记不清了，那时候太小了。” 老婆子摇了摇蒲扇：“不记得了？那你看看这棵树，再看看这院子，你还觉得这是‘卧龙’吗？” 王建国站起身，围着老槐树转了一圈。槐树枝繁叶茂，可看看周围，还是显得孤零零的。茅草屋顶破破烂烂，土坯墙也露出了不少裂缝。他看向老婆子，问道：“大娘，您说，我爷爷是不是骗我的？” 老婆子笑了，笑得像风中的烛火，摇摇欲坠：“哪有骗你的的道理？你爷爷那是希望你啊。你看看你现在，都多大的人了，都成家了，你爷爷在天上肯定高兴。” 王建国心里一阵酸楚，他想起爷爷那张脸，想起爷爷说话的语气，想起爷爷那时候对他的期望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活得太累，太累了。 老婆子看着他，突然说道：“建国啊，你爷爷还说过，这院里藏着个宝贝，等你能扛事儿了，就能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