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钱来得快

建军把那几盘磁带翻出来，拿在手上掂量，塑料封套边角都磨损了，能闻出胶水的味道。他随手抽出一盘，标签上 écrit "动力火车"。这歌他熟，磁带带皱了边，估计是常听。他把磁带塞进那破音箱里，拧开旋钮，沙沙声响起来，调音调了好半天，才勉强能听见嘶吼的鼓点。 放磁带这会儿，建军在宿舍里踱步。昨天王胖子跟他吹嘘他姐夫认识纺织厂采购，能拿回一批漂白的碎布料，按市场价卖，一麻袋能赚几十块。建军当时就心动了，这年头，几十块也是真金白银。他姐夫是厂里技术科的老王，人不错，建军前阵子还给他送过两条红塔山。 建军把这几盘旧磁带听完，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事儿。纺织厂的碎布料，按理说没人要啊。可王胖子说，隔壁县有个搞绣花的，专门收这种，便宜还能当填充物。建军觉得靠谱，下午就买了辆二八大杠，骑到厂里找老王。 老王正蹲在车间里算图纸，见建军进来，抬头笑了笑：“小建军啊，稀客啊，有事？”建军也不绕弯子：“王叔，我姐夫托我找您，能不能匀点厂里漂白的碎布料？我打算卖钱。” 老王拍了下大腿，表情有点为难：“建军啊，不是王叔不给，就是这玩意儿……没人要啊。扔了可惜，留着占地方。”建军眉头皱了皱：“王叔，您告诉我，隔壁县那绣花的是谁啊？我怎么联系上他？” 老王给他写了个地址和名字，又叮嘱了几句：“小建军，这事你得悠着点，别把厂里规定弄坏了。那碎布料，按理说不能往外拿。”建军拍拍胸脯：“王叔您放心，我给您保密，就当帮您处理废品。” 从厂里出来，建军直奔那家绣花店。路上他心跳有点快，真金白银啊，几十块钱一麻袋，这要是成了，够他吃好几天了。到了地方，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，见建军过来，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。 建军把王胖子的名字报了上去，那妇女眼睛一亮，起身让座：“哦，是小建军啊，欢迎欢迎。你王叔是好人，还替你保密。”建军赶紧点头哈腰，问起收布料的事。 那妇女说，她家就靠这门活计，布料越便宜越好。建军把老王给的名字地址一说，那妇女顿时来了精神，赶紧拿出个本子记下，又让建军把厂里能卖出的量都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