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遭遇坎坷

建军把手机音箱砸了。不是真砸，是狠狠往桌子上一摔，那声音“哐当”的，把隔壁宿舍睡觉的胖子给砸醒了。胖子迷迷糊糊坐起来，揉着眼睛问：“建军，你砸啥呢？你那破音箱还能砸出花来？” 建军没理他，自己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嗖嗖的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脑子乱得很，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沿上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心里堵得慌。 “几百万……几百万能干啥？”建军嘴里嘟囔着，手指在窗户玻璃上划来划去，留下一道道水痕。他以前在厂里上班，月工资就几百块，加上点奖金，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钱。厂里老王退休前一个月才四百多，天天乐呵呵的，现在退休了，日子过得也挺滋润。 可老同学那句“年入几百万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建军不是没想过搞点啥，前几年他还琢磨过开个小饭馆，租门面，请厨师，结果手头那点积蓄被亲戚几句话忽悠去借高利贷了。后来知道高利贷的厉害，赶紧找了个 stabilizing 的工作，在建筑工地上搬砖，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千块。 可现在，听了同学的话，那点工资更觉得要不起了。建军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，整天忙活一天，累得跟狗似的，钱却攒不下来。老家父母身体还行，年纪不大，种着几亩薄田，勉强糊口。要是自己再继续这样混下去，以后怎么脸面见人？ “不行，得找个机会翻身！”建军咬咬牙，攥紧了拳头。可翻啥呢？他一个高中毕业，没啥手艺，也没啥本钱，能干啥？ 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之前饭馆借高利贷的亲戚打来的。建军接起来，声音都有点变了调：“喂，哥……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，然后一个粗嗓门问道：“建军，我那几万块，你到底想不想还？不想还就直说！” 建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想还，想还！哥，我最近在想办法，肯定是想办法给您还上！” 那亲戚的声音稍微缓和了点：“想办法是啥意思？你那点死工资，能还几个子儿？别跟我说这些，什么时候能还清，我等着数钱！” 建军讷讷地说不出话来，挂了电话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