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村里的小风波

得嘞，老伙计，这不就结了，脑瓜子都转不动了。孙瘸腿把那本《黄帝内经》往腿上摔得啪一声，手指头捻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，盯着院门外那溜烟跑过来的身影。“老孙头，老孙头——您在家没？ “在家在家，谁他娘的不知道啊！”屋里人粗声大气地吼着，紧接着就是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。 孙瘸腿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自家小子乐呵呵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“我说小石头，你这回又从哪儿淘换来这些玩意儿？一身的土，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。” 小石头咧嘴一笑，把袋子往地上一扔，里头的泥巴哗哗往下掉。“爹，您就等着开眼吧！这次可好，引回来十斤那叫一个‘琥珀’，几斤‘夜光石’，还有两块……啧啧，跟‘墨玉’似的玩意儿！” “琥珀？夜光石？墨玉？”孙瘸腿猛地直起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小石头，你小子今儿个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这些稀罕物？” “嘿嘿，城里收废品的王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批玩意儿，说是地摊货，我瞅着眼缘，就顺手捎带脚儿捼下来了。”小石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小声嘀咕，“王胖子还说，下次再来，多捎几块‘夜明珠’，亮瞎狗眼的那种。” 孙瘸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头在儿子脑门上用力点着：“你他娘的……还夜明珠呢！你给老子记住了，这些东西精贵，伺候不好，丢了都是大几百上千块的玩意儿！” “知道，知道，爹教训的是。”小石头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咧嘴一笑，“那啥，爹，今儿个您兴许能歇歇了，我弄回来两斤‘天麻’，还有几片重楼草，都是宝贝疙瘩，您给王大婶蒸碗‘天麻炖鸡’，保管保准能延年益寿。” 孙瘸腿一听，那叫一个来劲儿：“好小子！看来这次是真有门道！走，去看看那些玩意儿，别真把你爹我给闪了了眼！”说着，抄起门边上的旧竹竿就往外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“他娘的，这引过来的玩意儿越看越值钱，下次得多引点，别光顾着王大婶，把自己都给忘了！” 院子里，孙瘸腿仔细盘查着小石头带来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