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麻烦找上门

得嘞，老伙计，这不就结了，脑瓜子都转不动了。孙瘸腿把那本《黄帝内经》往腿上摔得啪一声，手指头捻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，盯着院门外那溜烟跑过来的身影。 “老孙头，老孙头——您在家没？” 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踢开，一个愣头青小子歪歪扭扭地跨进来，手里还拎个瘪了皮的大塑料袋，袋子里露出几小块花花绿绿的玻璃碴子，呛得孙瘸腿指纹子直咳嗽。 “小虎啊，这是干啥，”孙瘸腿揉揉眼睛，指着那袋子，“你爹不是说了，城里不让你弄这些？” 愣头青小子，也就是孙小虎，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城里人戴那个，挺好看的，就……就سان买了点回来，没多少钱，您老……您老别嫌弃。” 孙瘸腿摆摆手，没去管那塑料袋，眼睛却瞟到小虎身后不远处，站着一个穿着碎花布连衣裙的姑娘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皮肤白得跟面粉似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仰着头看孙瘸腿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比自己腿还长的小竹篮子，篮子里堆得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刚从山里采的野物。 “哟，这不是小翠吗？”孙瘸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上哪儿去玩了？” 采野物的姑娘就是李家村的李翠，村里有名的呆萌姑娘，心眼儿好，就是脑子缺根弦儿。她脸一红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山采了点蘑菇，给您老送点。” “哎哟，好孩子，走，进屋歇歇，尝尝小翠这手艺，”孙瘸腿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屋里让，“尝尝我今儿弄的野猪炖蘑菇。” “不了不了，我这就回去了，”李翠摆摆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那袋子玻璃碴子一眼，“您老慢用，我……我去帮我妈干点活。” 说罢，她转身就跑，跑几步还回头张望一眼，那小模样，活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 孙瘸腿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心里琢磨：“这丫头，怕是又被小虎给带坏了。” 他转身想回屋，刚迈出一步，就听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紧接着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院角的柴火垛被砸了个对穿，碎木屑和干草四下飞溅。 “谁他娘的敢动我孙瘸腿的柴火垛！”一声怒吼从屋里传来，孙瘸腿一个箭步冲出去，只见几个镇上地痞无赖正围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