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炼丹小能手

老槐树叶子沙沙响，孙瘸腿眯着眼瞅着书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经络图，脑子里琢磨着明天去镇上买点巴豆。他对着那本《黄帝内经》又翻了几页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书往腿上一搁。“嘿，老伙计，又没看出点名堂？ “瘸老头，你琢磨啥呢？”话音刚落，田埂那头就晃悠悠过来个影儿，是村里老实巴交的王二狗。他手里还拎着把锄头，三角眼一瞟就看见孙瘸腿腿肚子上的小本子。 “没啥，琢磨这老掉牙的玩意儿。”孙瘸腿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本线装书，封皮都磨得卷边儿了，“新鲜玩意儿，叫《黄帝内经》，啧啧，里头写的玄乎。” 王二狗凑近了些，眯着眼从瘸腿胳膊缝里瞅那图。“哟，这啥玩意儿？比俺娘的裹脚布还复杂。”他往地上一坐，嘿嘿直乐，“老孙头，你说这古人咋就瞎编这些玩意儿出来呢？今儿个我挖地，胳膊肘子一拐，把锄头抡歪了，都磕出火星子了！” 孙瘸腿扑哧笑了声，把书往王二狗面前一推。“你那是没按古法抡，得沉肩坠肘，五心朝天……” “得得得，你这书我看不懂。”王二狗摆摆手，站起身，“不跟你聊了，得赶紧去后山，今儿个老李头那几亩药田该除草了。”他挥了挥锄头，没几步就消失在田埂尽头。 孙瘸腿望着那背影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五心朝天”，最后摇摇头笑了。他那本破书，能看懂个啥？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儿个钱袋儿里那几瓶挖药剩下的药材，确实能换不少米面。 “嘿，老伙计，要不……弄点啥？”他摸着下巴，眼睛斜斜地瞟着灶台角落那口炼丹的小锅。自从那日山里采药时捡了个破炉子，孙瘸腿就动了心思。书里说，山野灵气不少，这小炉子用上，烧点药丸，练练手？ 他瘸着腿挪到灶台边，拿起那口锈迹斑斑的小锅，锅底还有几道豁口。可昨晚摸黑烧火，还真炼出两颗灰扑扑的小药丸。把那药丸往鼻尖嗅了嗅，一股子怪味儿直冲脑门，可就是觉得浑身舒坦。 “行，就炼这个！”孙瘸腿咧嘴一笑，麻利地架起小炉子。他先往里头倒了几块干柴，划火柴点着，火苗“噼啪”地窜起来。接着，从药袋里掏出几株晒干的草药，手指咔吧咔吧折断，扔进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