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精灵公主的约定

王守仁抹了把脸，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，黏糊糊的血和树胶混在一起。他没抱怨，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，这点摔摔打打早习惯了。就是心里那股子烦闷，像块老姜，越捂越刺鼻。 “这林子是越来越邪乎了，”他嘟囔着，踢开脚边一块绊人的枯藤。夕阳斜斜照下来，把那些细碎的影子拖得老长，晃得人眼晕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生锈的铁，又像是烂掉的果子。王守仁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十年前山洪过后那片沼泽。 正烦着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停住步子，眯着眼循声看去。只见一丛歪脖子树后面，晃荡着两只绿油油的眼睛。不是什么野猫野狗，那眼睛太亮，亮得吓人。 “哪个挨千刀的扰我清净？”王守仁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故意加重了语气。 那绿眼睛猛地一缩，随即“噌”地一下蹿了出来。是个穿着绿叶裙子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，头发像瀑布似的泻下来，几缕发丝还沾着草叶和露水。她眼睛又大又圆，此刻正瞪得像铜铃，小嘴巴微张，似乎没料到这深山老林里会冒出个活人。 “你、你是……修仙者？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底气很足。她歪着头打量王守仁，指了指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灰色道袍，又指了指王守仁手里那把掉漆的桃木剑。 王守仁乐了，搓着手走到她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：“小姑娘，叫啥名？看样子不是这片林子里的。”他蹲下身，好让她看得清。 “我叫露娜，是……是月光森林的！”小姑娘鼓起勇气，挺了挺小胸脯，可她那点小动作在公司里完全不算数。月光森林？王守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名字熟得很。好像……好像早就荒废了三百年的地方。 露娜见王守仁眼神有点怪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修仙者爷爷，你知道灵气枯竭的事吗？” “灵气枯竭？”王守仁心里咯噔第二下，这词他最近听到好几次了。以前他虽然打坐练气，但总觉得那些都是吹牛，现在倒好，真成真了。他指了指天空，又指了指脚下：“小姑娘，你看这天，看看这地，还是不是你们小时候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