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夕阳把森林染成一片昏黄，老陈盘腿坐在树下，面前摆着半盆洗得发白的米。他眯着眼，手里的木棍轻轻敲着盆沿，发出单调的“笃笃”声。米粒在盆里跳着舞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萤火虫。 “气沉丹田……”老陈嘴里嘟囔着，声音混着米粒碰撞的脆响。他今年五十八了，头发花白，背也挺不直，站在年轻人面前得愁一愁。村里人都管他“仙风道骨”老神仙，老陈听了直乐，心想：“我连根鸡毛都抓不住，哪来的仙风道骨。”可村里人没空管这些，有事都找他，不是求符水就是问天气，活像个杂役。 “老头子，又念咒呢？”小虎提着兔子脑袋晃晃悠悠过来，嘴里叼着根草根，“今晚烤兔子肉，你可别吃独食。” 老陈抬头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少废话，山里怪事闹得凶，符纸不够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竹竿上挂的几个黄纸包，每个都用红绳系着，散发出一股草木灰味。 小虎撇撇嘴，把兔子脑袋扔在地上：“早说了该多捉些兔子，你倒好，天天对着那破盆子。”兔子脑袋骨碌碌滚到老陈脚边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浑不在意地摸了摸，像在感受什么稀罕玩意儿。 老陈叹气：“你不懂，这是固本培元。”话音刚落，他突然脸色一变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小虎吓了一跳，兔子脑袋摔在地上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老陈捂着耳朵，手指直抖，“像……像有人在哭。” 小虎也竖起耳朵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皱眉：“可能是山里狼吧。” “不像是狼。”老陈摇摇头，从怀兜里掏出个破铜片，对着声音来的方向反复晃动。那铜片发出“叮叮”的轻响，像只迷路的小铃铛。 “你捣鼓这个干嘛？”小虎接过铜片，发现上面刻着些扭曲的花纹，“跟你的破符纸一样没用。” 老陈没理会，依旧盯着那方向，突然猛地一拍大腿：“该死！忘了检查罗盘了！” 小虎莫名其妙：“检查什么罗盘？” “那玩意儿掉了两天了！”老陈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森林里妖气太重，方向都乱！” 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道黑影从树丛里钻出来，像条条游走的黑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