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旧档案室

老李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着另一支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上面洗得发白的旧纹身。那纹身是个模糊的骷髅，正咧着嘴笑。张伟盯着那纹身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头转着那根几乎拆不掉的廉价钢笔。“说吧，老李，这次死者是哪儿来的？”张伟问。 “哪儿来的，你还真问对人了。”老李呷了口茶，茶凉了，他咂咂嘴，“是城西那栋废弃学校的档案室，就是以前毕校长住的那种老楼。昨晚发现的，一个清洁工打扫卫生时，发现棺材板的盖子没盖严实，那味儿……啧啧，能把人熏背过气去。” 张伟挑眉：“死多久了？” “够邪乎，估计得有个把年头了。不是说那学校闹鬼，就是总觉得不对劲，后来学校拆了，那栋楼就一直空着。谁想到真有个‘东西’藏在那儿。”老李顿了顿，“死者生前挺有来头的，毕校长女儿，毕芸，三十多岁，三十年前，学校出事那会儿失踪的。” “毕芸？我好像听说过。”张伟摩挲着钢笔，“那会儿校里有事，闹得挺凶，后来不了了之了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李卷起袖子，“当时校长为了一个女老师，跟另一个男老师吵架，后来那男老师自杀了，说是毕校长逼的。但没查清楚，不了了之。毕芸失踪那天，就是出事那天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这么多年过去，这事儿还是一堆谜团。这次毕芸找到了，可死法……” “怎么死的？”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自己没死透，被人硬塞进那副老棺材里，棺材板一合，灌了水泥，从三楼窗户扔下去了。”老李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被发现的时候，棺材板被砸开过，人被搬动过，但没找到。昨晚那清洁工，就是发现水泥块被砸开一个大口子，气味太冲，才报的警。” 张伟点点头，起身往外走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老李，这种有来头的案子，上面不会不管吧？” “当然，毕校长当年也是有点能量。”老李跟过来，“正因为我们这行不讨喜，才喜欢这种上头关注的案子，省得没完没了地查。走吧，去学校看看，棺材还没运走呢。” 两人 drove 到城西那栋老楼，果然跟传说中一样，破败不堪，窗户歪歪扭扭，墙皮剥落，几个野猫在楼顶叫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