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第一个死者

老李吧嗒吧嗒抽着烟，那股子劣质烟味儿跟张伟刚才那动作似的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横冲直撞。他 nose 皱了皱，眉头拧得跟坟头土一样，“行，你小子就是嘴硬。你说得轻巧，取个骨灰盒跟去给皇上请安似的？”张伟嘴角扯了扯，没应声，自个儿搬了把椅子坐下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块儿据说能招晦气的古铜钱，压了压心头的邪火。老李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哼了一声，“得了吧你，心里那点儿小九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活儿要干，怕也得干。完了这单，咱哥俩都算把这摊子烂事儿看出个头绪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张伟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老李派他来的这单活儿，目标是个叫宋总的死者。宋总，本地地头蛇，去年刚还了句 lottery 大奖，住的地方安保跟个金库似的。可人是前两天出事的，家属硬塞了个条件，得半夜十二点前，把骨灰盒弄走。条件是？不声张，不惊扰家属，尤其是不能让几个因为宋总生前横行跋扈而恨得牙痒痒的亲戚知道。这活儿要干，那得多憋屈？张伟抽了口烟，心里嘀咕，这宋总死得肯定邪乎，不然老李至于这么上心？ 晚上十点刚过，张伟踩着那双特制的仿古布鞋，推开了宋总家那扇黑漆漆的防盗大门。门没锁，估计是家属早让人给打开了。一股子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香烛的异样气味儿扑面而来。张伟皱着眉，想起老李的话，什么午夜时分阴气重，什么死者的魂魄会出来显灵，他当时是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这帮老古董也不是全无道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往楼上去。 二楼，宋总家。客厅灯是关着的，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张伟推门进去，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发生过什么。几个穿着黑色丧服的人影背对着他，低声说话。张伟打了个哈欠，装作刚到，“哪位是……” “张师傅是吧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打断了张伟。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年轻女子，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。她递过来一个纸条，“这是宋总的骨灰盒，你们看着办。记住，别出声，别让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