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照片

“得嘞，老李，这单就包在我身上。今儿晚上，我亲自去取，保证麻利儿搞定。”张伟把烟卷子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烟头“啪”地碎了一地，一股烟味儿混着灰尘直往老李脸上钻。 老李没动，又自顾自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睛瞅着张伟，“行，你小子就爱兜圈子。记住，速度是第一要务，别 Leave a bad taste in someone's mouth。这年头，谁跟死人打交道不竖起十二根眼睛？” “嗨，老李您就放一百个心吧，我这不是跟这儿干了这么多年了嘛，门儿清。”张伟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这事儿要是我，保证取货、入殓、一切妥当，太平间那边竖个大拇指。没准儿，他们还管顿饭呢，哈哈。” 老李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又点燃了一支烟，眼神飘忽地飘向了窗外。张伟心里明白，老李这是在考虑别的事儿。这行当就是这样，接活儿容易，但涉及到背后的故事，那就得慎之又慎。 挂了烟袋，老李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跟你说个事儿。这单子，有点邪乎。死者是个老同志，解放前就有点名气，过世前住在城东的老宅子里。家里挺富，但为人据说还挺正派。可谁知道呢，死得这么突然，这么邪乎。”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突然？咋突然？” “突然。早上还好好的，下午就出事了。家里报警，警察过来一查，直接宣布他是意外死亡，心脏猝死。可我呢，进到屋里一看，这哪儿是意外，分明是凶杀。” “凶杀？您怎么看得出来？” “细节。你看这屋，从里到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跟没住过人似的。死者躺的那张床，床单被罩一尘不染，跟新的一样。可你仔细看床底下呢，有一小块地方，灰扑扑的，像是有人坐过或者爬过。而且，死者手里的那只怀表，本来应该放在他右手边，现在却孤零零地躺在床头柜上，旁边还有个小血印子。” 张伟听得一头雾水，“您是说……” “这血印子，不像是死者自己弄的。你看它的位置，还有颜色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按上去的。另外，死者脸上那表情，本来是合上的，可我发现的时候，他眼睛是睁着的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吓人的东西，来不及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