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最后的线索

老李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着另一支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上面洗得发白的旧纹身。那纹身是个模糊的骷髅，正咧着嘴笑。张伟盯着那纹身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头转着那根几乎拆不掉的廉价钢笔。“说吧，老李，这次死者是哪儿来的？”张伟问。 “南郊，一个叫‘松涛苑’的老小区，”老李呷了口凉茶，茶水已经没温度了，他直接就着茶缸呼噜呼噜喝了口，这才慢悠悠道，“死者姓王，叫王有财，七十二岁。儿子说，他爸生前挺风光，退休前是个不小的官，死了这么久，骨头都没烂，嘿，这排场，跟活人似的。” 张伟皱了皱眉：“官倒是个官，怎么死的这么邪乎？报纸上没提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调试着那台老式录音笔。 “没怎么提，”老李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，袋子里是几件死者生前穿过的旧衣服，“儿子说，他爸生前在官场混得不好，树敌太多，现在死了，也不想招摇。我们就是按常规来的，擦擦洗洗，入盒，完事儿。” 张伟打开录音笔，推到老李耳边：“说重点，老李。” “重点？嗨，重点就是死者死得太蹊跷。”老李重新点上烟，火柴擦出尖锐的声响，“他死前三天，家里人发现他总在翻一个落了锁的木箱子，那箱子是他年轻时在乡下带回来的，后来一直锁在卧室。儿子给他锁上，他偏要开。后来，他儿子火了，拿着改锥就把箱子撬了。” 张伟挑眉：“撬了？里面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几件泛黄的旧衣服，还有一封信，信是寄给他的，收件人地址是‘松涛苑X号楼X户王有财收’，邮戳是死前一晚。”老李把那封信拍在桌上，信封已经有些破损，“奇怪的是，王有财死前三天，家里就没收到过任何快递，也不知这信怎么就到了。信里什么内容？没看，儿子说，他爸生前就不爱看信。” “有意思，”张伟把信封翻过来，邮戳是个老式邮筒图案，没有具体地址，只有“附近投递”四个字，“那箱子呢？撬坏了？” “没坏，就是锁坏了，儿子用铁丝绕了几圈，缠上胶带。”老李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，“我跟你说啊，张伟，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王有财的尸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