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番外

王婶儿走后，这面馆就像被抽走了魂。以前总有人推门进来，不是来吃碗面的，就是来跟我王婶儿唠嗑的。现在？门一开，风进来，人进来，走了又没影，灶台边总是我一个人。碗筷舔着，油渍蹭着，擦了又亮，亮了又脏，configured反反复复，最后都是那么个样。 隔壁住的老赵头，人老眼花，总说我守着这店是守不住的，不如早扔了。他嘴里这么说，可每天早上还是会端着他那搪瓷缸子，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看着我生火、揉面。他不说，我也知道，他跟王婶儿是老邻居了，心里不踏实。 这天下午，天没黑透，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。我正对着那几口空灶台发呆，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。回头看，是隔壁搬来的那个姑娘，就站在门口。她叫小雅，来挺久了，话不多，手脚倒是挺麻利。王婶儿在时，她就喜欢蹲在后厨边看，现在王婶儿不在了，她就更闷了。 “有蚊子。”小雅张嘴就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。 我愣了一下，伸手挠挠后颈，还真有只肥硕的蚊子，叮得人生疼。我笑着应了一声：“麻烦了。” 小雅没多话，弯腰就进来了。她动作挺轻，不像平时店里人多时的乱糟糟。她抓了抓手边的喷雾，对着蚊子滋啦一喷，那蚊子连哼哼都没哼一声就下去了。手真稳。 她没走，站在的后厨，看着那几个油腻腻的炸酱碗发呆。我给她倒了杯白开水，她接过去，没喝，又放了回去。 “他们都不来了。”小雅突然说。 “嗯，”我应着，心里更乱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不知该说什么，“王婶儿走了，人都是这样。” 小雅转过身，眼神有点飘：“她人很好。” “嗯，是很好。”王婶儿确实好，对谁都好，像块老姜糖，暖和。 “我以前住的地方，对面有家汤圆店，”小雅又开始了她的独白，“老板娘…… liked to gossip. 每天晚上都聚一堆人，说东道西，吵得睡不着。她就喜欢in the middle of the conversation, ask me, '小雅啊，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？' 我就……只能笑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着我：“你看，何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