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升级

柜台上的算盘珠子还噼里啪啦响着，我估摸着今天流水不差，正盘算着晚上能吃顿啥。老街口这十年，我头一回管着个像样的买卖，心里头多少有点飘飘然。 “哐当”一声巨响猛得砸在耳膜上，太不讲究了，隔壁那铺子又出幺蛾子。我这耳朵支棱起来，隔着块砖头，隐约能听个七七八八。嚯，声势不小，几个女人的尖叫又尖又利，跟割猪叫唤似的。紧接着，是男人粗声粗气的吼骂，带着一股火气上头。 “老许！你什么意思啊？”女人的声音尖得能刺破天，“咱们不是商量好了，就收昨天那两单的钱吗？怎么又扯上这些？” “商量？”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，带着哭腔，“是你们自己不搬，非要等收钱才肯走！东西都让熊孩子给弄脏了！” “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！东西弄脏了就得赔！你们想赖账是吧？”男人的声音像打雷，震得我这脑袋嗡嗡的。 “赔？凭什么赔？”又是那个女人，“明明是你家店前挡路，碍着我们走！” “挡路？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更冲了，“那是你们自己没长眼睛！不看路就撞上去，还能怪我？要不是看在旧相识份上，我早给你们报警了！” “报警？你敢！”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吓破了胆，“老娘告诉你，你报警也得看有没有监控！昨天不是你说，今天结账，要么钱，要么人走！” “人走？说得轻巧！”男人更有脾气了，“我费钱费时请人把你们的东西搬出来，现在要我赔？你们这是讹上我了！” “讹你？你讹谁呢？”另一个女人也吼起来了，“告诉你老许，要打就打，要吵就吵，咱们不怕！谁怕谁啊！” 这动静儿实在大了，隔壁老王都探出头来张望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俩疯婆子又来发神经了。” 我往柜台底下摸了摸烟，点上。这俩对母子，一个开杂货铺，一个开裁缝店，净整些幺蛾子。老许那铺子前原本有个小摊，总挡着路，前阵子闹了几次，老许才把钱凑够，硬是拆了那摊，弄得人心惶惶。这俩女人，估计是觉得没了老许那摊，生意受了影响，这不就找上门来了。 楼上传来动静，好像是胖子二愣子哥在骂骂咧咧，估计是也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