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职场风波

柜台上的钱还没捂热乎，面馆前就又热闹起来了。隔壁铺子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几个女人的尖叫，最后变成了男人不耐烦的吼骂。我正捏着算盘珠子，耳朵却有模有样竖着，听个大概。 “老许！你什么意思啊？说好只收昨天那两单的钱，怎么又搞这些！” “王姐，生意兴隆嘛，不能老守着那点儿。再说，我这不是刚接手，图个新鲜，”对方是个精瘦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说话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你那铺子生意也不差，就不能帮衬兄弟一把？” “帮衬你个鬼！你这是明抢！”王姐的声音尖利，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，“老街口谁不知道你老许爱占便宜？我那几斤几两，你还惦记上了？” “我没惦记啊，王姐，”老许笑得像条偷腥的猫，“就是手气忒好了，那两碗牛肉面得卖我多少钱？” “少废话！钱你到底要还是要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钱，我一分不出！”王姐嗓门越来越亮，估计已经站到铺门边了。 “哎哟喂，王大嗓门，您这话嗓门不错，就是没道理，”老许不急不躁，慢悠悠地用围裙擦着手，“我付钱，你收钱，天经地义。怎么，嫌我付得慢，您自己来收？” 两下里吵得脸红脖子粗，我数着指节过日子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刚接手生意，就吵翻了？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接。要是搁以前，我早抡起板凳就过去了，可现在，手头子没那闲钱置办家伙事儿。再说，老街口要真动起手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 正烦着，那个丫头又出来了。她手里拿着把小扫帚，正默默清理地上的几片碎纸。我瞅了她一眼，她像是感应到似的，转过头来。这回，她手里还多了一块抹布， 正把 Miscellaneous 上面的灰尘擦掉。 “许老板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他们要吵，您……要去么？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我去？我为什么要去？我告诉你们，我可是吃不了这亏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我现在是谁？是新来的老板，不是那横行霸道的许大少。要真扯起来，吃亏的稳是咱们这边。 老许正reddening，见她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死丫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