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老街口那家面馆，我接手快三个月了。”我把手里那只擦得锃亮的搪瓷碗往柜台上一顿，碗沿和柜台接触，发出一声闷闷的响。 隔壁炸串店的老王头叼着烟，从窗户探头进来，咧嘴对我笑：“小子，最近店里忙不忙？我看你天天埋头摆弄那些 paraphernalia，比伺候客人都上心。” 我扒拉了两句，说还行，就是有时候觉得这店邪性。老王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转身回去了。 这店邪性，不在于灵异，而在于它像个漏斗，把人心里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，都给吸进去，再原样吐出来。刚接手那会儿，我还不信邪，觉得就是个小面馆，能有什么故事。结果呢？不到一个月，就被人堵在后厨，要求我“还”她儿子借的五万块钱。 我哪来的五万？那是她儿子死了，欠的债。 这算是个误会，后来解开了。但面馆里的事儿，就没那么好说。有情侣坐一块儿，甜得能齁死人，下一秒就为五块钱吵架；也有闺蜜先是一唱一和，转头就互相使绊子。 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我啃着馒头叹气，想起之前那对情侣，现在也散了。男生净说得好听，到手了就变脸。 “啥事儿啊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我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掉地上。转过身，看见个穿着校服的姑娘站在后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，正对着案板上的灶台擦汗。 我愣了愣，这姑娘怎么没见过？这面馆里，除了固定的几个老客，外来务工人员也基本不固定，换得飞快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赶紧把手里的馒头藏到身后，掩饰心虚，“就是……” 她没再多问，擦完灶台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转身走人。动作挺利索，就是看人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这姑娘，话是真少。来了几天，除了第一天跟我说“我叫苏晚”，之后再也没说过话。不过，手脚麻利是真麻利。我有时候看着她在后厨忙活，从揉面到下面条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。有次我故意放慢动作，想看看她会不会手忙脚乱，结果……愣是把她给看傻了。 “咋了？”她问我。 “没……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。”我讪讪地笑，“比我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