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色迷雾

"呃…头还是好痛…" 周遭的黑暗像是黏稠的糖浆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让人窒息。泥土的腥气混着雨后青草的湿味，钻进鼻腔，一阵反胃。我挣扎着想抬手，脖子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"谁…？"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陌生。 黑暗中，似乎有细微的响动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雨声，倒像是有人在附近走动，拖拖拽拽的，还有一下两下的喘息。 我猛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，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黑暗里徒劳地扭动。 "唔…好冷…" 皮肤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本就混沌的脑袋又是一阵发胀。我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，却什么也做不到，只能任由身体在黑暗里抖动。 黑暗稍微有了一些变化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条缝隙。一缕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，带着刺目的感觉，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 光线越来越亮，黑暗被逐渐驱散。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皮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泥泞的地上。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巴，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。 雨停了。天空阴沉得厉害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看不到一丝光亮。空气潮湿而闷热，让人感觉胸口发闷。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每一次移动，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一样，一阵阵发胀。 "水…" 我嘶哑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雨林里显得格外微弱，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 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泥土被踩实的声音，以及不知名虫子唧唧的叫声。雨后的森林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醒目的红色在潮湿的草叶上格外刺眼。 我挣扎着爬到一棵歪脖子树上，费力地攀爬上去。树干粗糙，布满了苔藓，每一次抓握都磨得手掌生疼。好不容易爬到树干顶端，我瘫坐在树杈上，剧烈地喘息着。 雨后的森林里，光线昏暗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脚下是一片狼藉的战场，死尸遍地，血迹斑斑。有些尸体已经腐烂发黑，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，而另一些尸体却 свежие，血还在慢慢渗出，染红了周围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