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--- 雨还在下，泥泞的地面映着昏黄的路灯光，像被打翻的颜料。我刚从医院出来，手里攥着诊断书，指尖都在发抖。里面的话不多，几个冰冷的字眼，就把我这半辈子给定了性。鼻尖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我突然想起那个承诺，对女儿说的，要带她去看海。可现在呢？我连给她买颗糖的钱都没了。 "喂，瘸子，想什么呢？赶紧走，这鬼天气。"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吼声。我回头，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瘦高个，眼神凶巴巴的。他旁边还停着辆破摩托，后座上扔着个半旧的画板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 "走就走，关你屁事。"我没好气地回怼，拐着腿就往马路对面走。其实我两条腿都没知觉了，只能靠墙壁支撑着移动。刚才在医院门口台阶上差点绊倒，那年轻人眼尖，跟我杠上了。 雨点打在脸上生疼。我咬着牙，想起老周临走前塞给我的黑皮本子。他总说，我眼睛里有东西。那时候我没在意，现在翻了翻，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行小字："看见光明，才能穿透黑暗。" 该死，这该死的准确性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" Africa 号航班取消，联系不到你，我跟女儿走了。对不起。" 我蹲在电线杆后面，把手机扔进去了。看着它在泥水里翻滚，像招摇的笑话。也好，省得我再做亏心事。 雨停了。路灯阴森地照着，路上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靴倒影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后脖颈发凉。抬头看，是个黑衣人，戴着墨镜，正站在我面前四米远的地方。 "瘸子，捡起那个。"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黑皮本子！ 我哆嗦着去捡，视线扫到黑衣人腰间的徽章——木叶里一个没听说过的小队标记。 "你他妈谁啊？"我吼着，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扔。 黑衣人挑眉，正要开口，另一个声音先传来了："峰田君，这位老先生……" 我顺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扶着黑衣人腰，像在关心他摔了一跤。但黑衣人的表情，一点都看不出痛苦。 "滚开。"黑衣人厌恶地踹了白大褂一脚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