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根深种

雨声越来越大了，哗啦啦地冲刷着茅草顶，漏下来的雨水在屋里滴答滴答响，跟珏心口那股疼似的，没个停当。他鼻头冻得又红又肿，呵出的气白茫茫的，在昏暗的屋里划拉出几道弯弯绕绕的线。肚子也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只小兔子在里面蹦跶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珏咂了咂嘴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裳破破烂烂的，手脚冻得跟冰棍似的，脸上更是没什么样儿，就俩浅浅的印子。要不是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硬面饼子，他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天亮。 就在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吓得他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进来的是谢元赫。 谢元赫穿着一身玄色道袍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头微蹙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。“你醒了？”他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珏愣住了，看着谢元赫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感激，还有一点……害怕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，最后只发出一个喏喏的声音：“谢……道长，你来了。” 谢元赫走近了些，看到珏冻得发紫的手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，递给珏：“吃吧。” 珏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锦囊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块烤得焦黄酥脆的牛肉干和一小壶酒。他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说了声谢，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牛肉干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驱散了些许寒意，也让他疲惫的身体来了点精神。 谢元赫看着他吃相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他走到门口，将风推到一边，然后转身看着珏：“外面雨还下得大，你跟着我走吧，这里不适合你。” 珏抬起头，看着谢元赫的眼睛，里面像是有星光闪烁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 谢元赫伸手拉起珏，珏的下巴被他托住，感到一阵温暖。他跟着谢元赫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破茅屋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却让他感到无比清醒。他看着谢元赫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那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寒冷，让他感到无比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