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珏的落魄

珏第一次见到谢元赫，是在一个暴雨天的后山破庙里。 那时候珏才十二岁，刚刚被逐出家族，一身泥泞地躲在破庙里，浑身湿透，发着高烧，牙关打颤。谢元赫是从外面砍柴回来的，手里拎着斧头，看到庙门口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，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 谢元赫这小子，性子烈得很，但 Fair 的，眼里有三分邪气七分狠戾，却也不至于坏到一块儿去。他踢了踢破庙门口的青石板，雨水顺着石板往下淌，溅了他一裤腿泥。他蹲下身，一把将珏抱了起来，用自己的外衣裹住珏。 珏当时烧得迷迷糊糊，感觉被人抱得又暖和又结实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。等他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谢元赫家简陋的柴房里，身上盖着干爽的稻草。 “醒了？”谢元赫坐在床边，手里正在搓衣服，听到动静，头也没抬，“烧还那么烫，再多躺两天。” 珏看着他牛仔裤上、袖口上都是泥点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那时候他才知道，这就是扔下他、把他捡回来的谢元赫。 谢元赫这人吧，看着凶，其实挺细。珏后来才知道，那天他不仅救了珏，还帮珏想办法，让家族里那些不待见他的爹娘暂时消停了不少。谢元赫用他那套歪理邪说，硬生生给珏撑了个伞。 “喂，你小子，别他妈给我装哑巴。”谢元赫斜眼看他，“这么多天了，话一个不说，安的什么心？” 珏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谢元赫，你会武功。” 谢元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好气地抬起头：“我当然会武功，不然能把你从破庙里扛回来？” 珏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谢元赫虽然看着凶，但有时候也挺好的。比如现在，他正帮珏清理头发上的污泥，动作轻柔了不少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谢元赫一边问，一边把珏的头发往水里浸，泥巴顺着水流掉进池塘里，“珏？这名字……跟你挺配。” 珏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珏。” 谢元赫“切”了一声，把珏头上的水珠子抹掉，嫌弃地皱眉：“晦气，我看你就不像是个好名字。” 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谢元赫，你会武功，那你能……带我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