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家那棵红彤彤的辣椒树，确实给这条老街添了点生气。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满足感。李大爷也是个闲不住的人，手里总得有个活儿，不是琢磨他那几盆仙人掌，就是摆弄摆弄收音机。

"冰箱？那玩意儿冰头巴脑的，辣椒放进去，它不得抽风吗？"李大爷把收音机往焦雨欣店里一放，调子一旋，"我瞅见那帮小年轻，一个个嘴巴跟抹了蜜似的，谁家辣椒放冰箱里几天就蔫儿巴了，人家欣欣的辣椒，太阳底下晒得，硬邦邦的！"

焦雨欣正忙着给店里生火，灶台那股子烟火气混着葱花油味儿，让她觉得踏实。她抬头笑了笑，"李大爷，您这话说得轻巧，我这辣椒不竖着起来，您看这店里还热闹吗？"

"哟，这话我爱听！"李大爷一高兴，声音都洪亮了些，"看你这店里，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的，比啥馆子都强！要不是看你人实在，我那几十块钱早就不给你了。"

焦雨欣心里微微一暖，摇头笑道："您这话说的，让我怎么听起来都像是骂人？我这店小，赚的都是辛苦钱，您总得给我留条活路不是？"

"那可不！要不是看你人好，谁天天往你这跑？"李大爷把收音机往墙上一靠，开始给焦雨欣递菜，"今儿个我做点好吃的，给你赔罪！"

焦雨欣知道李大爷是个热心肠，平时店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，他都跑前跑后，虽然嘴上总带着点贫，但心里是真不错。

厨房里，李大爷系上围裙，开始忙活。他拿出一块面，放在案板上，左右手上下翻飞，面很快就擀成了薄片。接着，他开始切葱花，切得薄如蝉翼，撒在碗里，"这葱花得新鲜！今儿早上我还跟隔壁王婶子抢了几根嫩葱呢。"

面条下锅煮的时候，焦雨欣开始准备调料。她拿出一点酱油，几滴香油，还有她自己腌的辣酱。这些都是她家店里的招牌调料，街坊邻居都爱用。

面条很快就好了，李大爷用大勺在碗里搅动，让面条均匀地裹上调料。他端到焦雨欣面前，"趁热吃，刚出锅的面条，那叫一个香！"

焦雨欣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面条，咬下去，面条软糯，辣酱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