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剑指苍穹

林云低着头，慢吞吞走到巷口。老槐树下抽烟的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眯着眼睛看他。林云脚边那破木箱在夕阳下泛着些微的脏光。 “过来。”老人声音沙哑。 林云走近几步，“老爷爷，俺……俺来收破烂。” 老人没理会，伸手拍了拍木箱。“哐当”一声，箱盖被掀开。一股霉味混着雨水腥气直钻鼻腔。箱底只有几片烂纸、半截断笔，还有个锈得掉渣的小铜片。 “就这？”林云心里嘀咕。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 老人用那把锈铁片刮了刮地上的泥点，突然伸手戳了戳铜片边缘。铜片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银白色的液体顺着裂纹流出来，在灰暗的地面上画了道歪扭的痕迹。 林云眼珠子猛地瞪圆了。那液体……跟看到过的某样东西一模一样！ 老人把断片往 林云 手里一塞，“去。” 林云攥着那块冰凉的小铜片，手心直冒汗。回家路上，他盯着铜片背面刻着的几个模糊小字。看不清是啥，但笔画扭曲得像疯了一样。 卖袜子的事又被提了。林云蹲在自家门口，把那块小铜片压在草纸底下，使劲搓。草纸上沾了些银白色粉末，像撒了一层盐。 第二天，林云叼着没卖出去的袜子，闷闷不乐往巷尾走。刚拐过巷子，就看见墙角蹲着个人影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半旧的青色袍子。 “你……” 那瘦高个突然从墙后窜出来，手里甩着根鞭子，鞭梢缠着绳子，“啪！”一声抽在林云脚边。“小子，捡个东西不报告？这可是你命里最贵的玩意儿！” 林云吓傻了，“我……我没捡到啊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瘦高个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铜片，“我瞧见了！” 林云猛地往后一缩。这不是上次卖破烂撞见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吗？ 瘦高个扑过来时，林云膝盖撞在他小腹上。瘦子疼得“嗷”一嗓子，倒退好几步。铜片被林云按得更紧。 “滚开！”瘦高个抄起地上那根鞭子，竟然对着林云抽过来！林云侧身躲开，铜片从手里滑出，骨碌碌滚到街角。 对方鞭法凌厉，鞭影重重。林云躲得手忙脚乱。几个回合下来，他脚下一滑，摔个“啃泥”。铜片再次脱手。 瘦子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伸手就要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