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染的残阳

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秦越眯了眯眼，浑浊的视野里，咸阳城的残垣断壁被拉成扭曲的影子。他手里攥着剑柄，那把跟随他走南闯北、见惯了生死的长剑，此刻刀刃上还挂着几缕未干的血迹。 “又来一批……”秦越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手脚并用地从废墟堆里爬出来，背靠着断壁，大口喘着气。昨夜，赵高那帮阉狗带着虎狼之师冲进来，像疯狗一样杀人放火，整个咸阳城，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尸骨。 风声里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，离这里应该还有一段距离。但秦越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名义上是皇帝，可实际上，连个像样的卫队都没有，身边就剩这么几个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老兵，如今也只剩下三个，还都挂了彩。 “李大哥，赵 Valet 怎么说？”秦越压低声音问。 背上的人——李俟，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喘着粗气，闷哼一声：“赵 Valet 想活口，活口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被风声盖了过去，但秦越懂，他想说的是，赵高只要活的，死的，他根本不在乎。 秦越心里冷笑。这就是赵高的手段，屠城，一把火烧光咸阳，杀光所有能喘气的人，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拥兵自重，挟天子以令诸侯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想死就去拼，想活就找机会！”另一个伤员，边上的赵武低吼道，他的一条胳膊在战斗中被砍断，靠着一根木棍撑着地，脸上满是血污，眼神却很锐利。 秦越点点头，没有废话。他抽出剑，深吸一口气，迎着风声，朝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，猛地冲了出去。 残阳如血，映照着秦越单薄的身影。他知道，这一路下去，九死一生。但他别无选择。他是秦始皇的最后一个儿子，是秦朝最后的希望，他不能死在这里，不能让这个他守了半辈子的王朝，就这样彻底熄灭。 风声，马蹄声，喊杀声，逐渐近了。秦越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全是汗。但他没有退缩，因为他知道，他身后，就是他的子民，是他最后的家国。 “秦贼看招！”一个声音响彻云霄，一个黑衣骑兵带着数骑冲了过来，为首的正是赵高的心腹，假太监赵 Vale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