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骨如山

风刮过残垣断壁，像是要把这最后一丝人间烟火也刮走。咸阳城外，尸骨遍地，血腥味混杂着腐臭，在空气中弥漫开，刺得人 nose 疼。李牧跪在地下，怀里搂着个孩子，孩子怀里还抱着个更小的，小家伙大概才刚出生没多久，睁着没睁开的眼珠子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灰蒙蒙的世界。 “阿娘……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哭了一声，声音微弱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李牧心里。 李牧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，塞进孩子嘴里。孩子含糊不清地嚼着，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。李牧另一只手，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，生怕他会从自己手里溜走。 “阿娘，阿娘……”小家伙哭得更伤心了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让人心碎。 李牧心里一阵绞痛，他忍不住滴下两滴眼泪，滴在小家伙脸上。小家伙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。 “别怕，阿娘在呢……”李牧轻声安慰着，声音却有些颤抖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，只知道一年前，他还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，如今却成了这乱世中的一棵野草。他曾经以为，自己会像阿父一样，在朝堂上平步青云，却没想到，世事如棋，局局新变。 他的阿父，是秦朝的李斯，曾经权倾朝野，却因为一个叫做胡亥的家伙，被逼自尽。他的母亲，是秦始皇的弟弟，李仲，也被赐死。李牧，成了这乱世中唯一的希望，却也是最渺茫的希望。 他手里只有一把破旧的剑，那是阿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却成了他唯一的依靠。他不知道这把剑有多强，只知道，只要他握着这把剑，就能感觉到一丝温暖。 “阿娘，阿娘……”小家伙又哭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 李牧心里一紧，他紧紧搂着小家伙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，只知道，只要他活着，就一定能找到一条生路，一条能保护这个孩子的生路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望向远方。夕阳西下，天边一片血红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红色。他知道，明天又会是一个血色的日子，但他不能倒下，也不能放弃。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，眼神变得坚定。他要活下去，为了这个孩子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这个残破的王朝。他要用自己的剑，拼出一条生路，哪怕最后只剩一口气，也要守住心中的那点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