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将军破阵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李狗蛋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我找了个破破烂烂的陶碗，舀了两瓢凉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。小家伙眯着眼，小嘴一张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，眼睛还亮了一瞬。 看着他这副可怜样，我心里又气又疼。这小崽子以前哪里这样，才两三岁，吃嘛嘛香，现在倒好，一场病折腾得跟个風干槐树叶似的。 “狗蛋乖，忍忍，药马上就好使了。”我柔声哄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慢。赶紧又把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棉袄解开，把里层的夹袄塞给李狗蛋套上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白天晒得人冒油，晚上就冻得像块冰疙瘩。 正忙活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听，谁家烧火做饭呢？”隔壁王婶隔着墙根喊了一嗓子，嗓门尖利得够听见的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往那边瞅。果然，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几个散兵游勇模样的家伙正围着火塘有说有笑的，手里还拎着什么，看样子是抢来的吃食。 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个安生吃的都得靠抢。”带头的那个壮汉啐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 “大哥，天快黑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歇脚，明天还得接着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点的-job，眼神躲闪着小声嘀咕。 我心头一紧。这不是明摆着想借宿嘛，可现在这世道，谁家还没点难处？再说了，我这里就两个半人，一个病得跟个筛子似的，另一个还是个半大的娃，要是这几个家伙真赖上了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带头的壮汉一脚踹开门，恶声恶气道：“赶紧腾出点地方，老子们累了，想找个暖和地方歇歇！”他眼睛扫过来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嘴角咧开一抹猥琐的笑容，“小娘子，长得还挺水灵。” 我心里一横，反正躲不过，硬着头皮迎上去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，小户人家，地方小，您看……” 那壮汉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来拉我胳膊：“小娘子，跟哥喝一杯，保管让你舒坦！” 我猛地往后一缩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把从死人身上拆下来的匕首，虽然锈得跟块铁豆腐似的，但关键时刻，总归能防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