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抓了抓头发，手指上沾满了刚才撕彩票留下的红墨水渍。智能屏那头依旧吵闹，弹幕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什么“救世主快出现啊”、“我家的猫叼着串子猫薄荷到处跑，是不是外星信号搞的鬼”…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

“操，”他把鼠标一丢，差点砸到屏幕，“我能不疯吗？”这玩意儿已经持续一周了，从最初的全球范围短暂的白日幻觉，到后来的声音延迟、图像扭曲，再到现在的信息爆炸。新闻播报员说话像嗑了药，视频里的人影时隐时现，连他养的狗都开始对着空气狂吠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。

他烦躁地灌了口凉掉的水，目光扫过书桌。那本封皮已经磨损的《符号学入门》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上次看还是大学时候了，当时觉得挺有意思，现在……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。他那台老式笔记本屏幕泛着昏暗的光，屏幕上还插着一个皱巴巴的U盘——上周他在哥哥给的遗物里翻出来的，哥哥是大学物理系教授，走得突然。

“算了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就当是刺激刺激神经。”他点开U盘里的一个文件，标题简单得吓人——《未知信号》。文件是个压缩包，解压后只有三个文件，一封加密邮件，一段音频，一张图片。

音频文件开头是类似静电的杂音，然后突然出现一段模糊不清的嘶吼，像是某种猛兽，又像是某种机械。王磊皱着眉听完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挠了痒。

他点开图片。那是一张黑白照片，看不清拍摄角度，只能依稀辨认出几张散落的字母，像是某种密码。但他看懂了，或者说，他“看懂”了，那是他大学时候为了期末考试硬啃出来的符号学笔记里的一个案例——一种极其罕见的、需要结合空间结构才能解读的视觉密码。

“空间结构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“这不可能。”

紧接着，他注意到邮件的标题，只有五个字：《坐标系已更新》。发件人地址是乱码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人在背后悄悄推着他，却又留不住任何痕迹。他尝试解密邮件，但密码提示是“需要一个钥匙”，而钥匙……显然就在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