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滞涩的打赏数字，心烦意乱地用手指刮了刮额头上的油光。出租屋的地板有些黏，昨夜没顾上拖，现在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发面饼上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啥情况这是？”一个弹幕突兀地跳了出来。

王磊没回，光点在他眼前晃得难受。他长叹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

楼下的街道跟平时没啥两样，行人来来往往，车辆正常行驶。但如果仔细看，会发现点不对劲。几个路人走路时，身体明显地晃悠着，像是喝高了，可他们眼神又特别清醒，没半点醉意。街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在明明有风的情况下，却在垂直地颤抖。

“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又有人刷弹幕。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帮网友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故意捣乱？他随手点开评论区，想把那两条弹幕删了。手刚碰到屏幕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手机界面瞬间变成一片雪花，还伴有滋滋的电流声。

王磊皱起眉，猛地拍了两下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“无信号”。他愣了三秒，又尝试重启，还是不行。他皱着眉走回桌边，重新拿起手机，这次他多按了几下电源键。

“完了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。

信号没了，直播就断了，观众也看不到他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出去转转，看看这鬼地方到底发生了啥。反正窝在屋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也没意思。

他抓起外套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冲出屋门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空气有种说不出的潮味儿，像是刚发过潮的旧书堆。王磊皱了皱鼻子，加快脚步下楼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电梯是坏的，他只能走楼梯。楼梯间的灯忽明忽灭，像是熬了夜的醉汉。他爬到一楼，门厅里的应急灯也不亮，门口堆着几个黑色的大袋子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

他走出单元门，外面的天色似乎暗了些，明明是下午，却阴得厉害，路灯也迟迟没亮。街上行人稀少，那些晃悠的路人依旧不少，而且似乎还多了几个。他们穿着各异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脸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漠然，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，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。

王磊打了个寒颤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