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兽认主

王狗子蹲在院门口，看那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鸡在残雪里刨食。他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咬了一口，粗糠硌得牙生疼。老爹说下午送针钱的路上，又被李寡妇的狗追着咬了两口，破皮见血，这伤口怕是要发炎。 “娘呢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喉咙干得冒烟。 “回屋里歇着吧，脸都白了，”王老五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几个，溅了王狗子一身，“你小子，真是欠收拾。刚才那顿揍，是提醒你少管闲事。” 王狗子没吭声，光秃秃的脑袋缩了缩，往冰凉的柴火垛后面钻。他想起刚才被打的滋味，脸火辣辣的，肋巴也疼得不敢呼吸。可要是换了别人，他王狗子还能忍？ 外头刮着风，柴火垛的影子在墙上扭曲。王狗子迷迷糊糊睡着了，梦里又挨了一顿揍，醒来时脖子上飘着几根狗毛。他伸手一摸，嘿，不是梦！那狗毛软烘烘的，还带着股野狗臊味。 他一骨碌爬起来，冲出柴房。院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煤油灯还在忽明灭暗。忽然，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东西。 王狗子猫着腰摸过去，借着灯光一看，好家伙！一只通体黝黑的小野猪，趴在垃圾桶边上，正埋头啃一个烂土豆。那野猪有一双棕色的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好奇地打量着王狗子。 “小家伙，别动，”王狗子蹲下身，声音尽量压得温柔，“你吃饱了吗？” 野猪好像听懂了，哼唧了两声，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裤腿。王狗子心头一动，这小东西…好像不一般？他试着伸出手，摸了摸野猪的头。那野猪居然温顺地眯起眼睛，还蹭了蹭他的手。 王狗子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这畜生，还知道撒娇！ 他正逗着野猪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回头一看，半截野猪尾巴正对着他的脸甩过来，带着湿漉漉的风。王狗子一躲，野猪又哼唧一声，把头埋进他怀里。 王狗子傻眼了。这…这是啥情况？明显是把他当成了老大！ 他试着抱起野猪，那小东西却不挣扎，反而用小脑袋蹭他的下巴。王狗子咧嘴一笑，把野猪抱回了柴房，找了个干草铺，让它在怀里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