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打脸第一人

王狗子坐在炕头发呆，煤油灯的光晕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外头刮着北风，垃圾桶里的破纸屑被卷着打转，像一群迷了路的耗子。“老爹，娘呢？”他听见隔壁屋有动静，趿拉着鞋过去。 “还在给李寡妇送针钱呢。”王老五唉声叹气，抽着旱烟，“你小子，又挨打了？” 王狗子攥紧了拳头，火气噌噌往上冒。“爹，今儿我遇上李狗剩了，他带人堵我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老五摆摆手，“你娘说了，让你少跟那帮小子置气。你个愣头青，拳头硬是没脑子。” “我就不服！”王狗子哼了一声，“他凭什么老动我？” “他凭什么？就凭他爹是镇上管片的，他娘是李寡妇！”王老五越说越气，“你等着，等天暖和了，我找他爹说道说道。” 正说着，王老五的旱烟袋烫到了手指，他“哎呦”一声，捂着手指进了厨房。王狗子趁机溜到门口，把耳朵贴在门缝上。 “爹！您别去了！”他听见王老五在厨房里对王老婆子叹气，“我……我哪是怕他啊，就是……就是不想让你为难。” 王老婆子在那边抽泣，“你个懒虫，就知道躺着……孩子他爹，你去看吧，别让孩子他哥再受欺负了……” 王狗子心里一酸，正要往回走，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哄笑。“哟，这不是王狗子吗？听说你今天又挨揍了？” 王狗子回头一看，是李狗剩，后头还跟着三个跟班，正围着他哈哈笑。领头的是个麻脸，名叫王麻子，也是个校霸。 “李狗剩，你少得意，”王狗子强自镇定，“我爹说了，要找你算账。” “找算账？”李狗剩咧开嘴笑了，“你爹？他敢来吗？他要是敢来，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铁拳！” “王狗子，”麻脸王麻子凑过来说，“你爹不敢来，你也不得罪我们，识相点，滚蛋！” 王狗子攥紧了拳头，火气直往上冒。“我告诉你，今天算我栽了，下次再惹我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 “呵，”李狗剩冷笑一声，“就凭你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吗？” 说着，李狗剩一巴掌扇在王狗子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，王狗子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 “你……”王狗子气得直发抖，正要爬起来，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